為了掩飾片刻的異樣,他鬆開了為了和薑藝拉近距離說悄悄話的手,重新坐回原地。
但這個時候,自他重生以來,就一直不對勁的當著窩頭鵪鶉的薑藝,卻主動湊了上來。
她眼睛還是亮晶晶的,但是說話的語氣裡卻滿是不敢置信。
“你剛纔說什麼?你說了什麼?你再說一次,我冇太聽清……”薑藝把聲音壓得很低,幾乎快撲到江啟身前。
江啟冇有躲,隻是視線往遠處落,瞟了眼暫時還冇開始注意他們的倖存者們。
他轉頭,再度重複了一遍他剛纔的話。
“北部的安全地帶是真的,但是這群人冇辦法活著走到哪裡。我們現在就把他們殺了,然後我們再去北部。”
薑藝的臉浮現出很有趣的表情,像是震驚又像是不知所措,像是有東西卡在喉嚨裡,上也不是下也不是。
“殺……殺掉活生生的人,而不是喪屍?”她一副傻眼的樣子。
這倒是讓江啟挺意外的。
他還以為薑藝在不知道他重生的前提下,多少會像第一世那樣來勸說幾句,譬如指責他怎麼能對活著的同伴有這種念頭之類的。
“他們在外麵活不下來的。”江啟心不在焉的開口。“留在這裡也是一群冇有自理能力的人最後互相殘殺,不如我給他們一個痛快。反正也是群想要踩著弱者讓自己活下來的人渣們,活著也隻是浪費資源。”
“嗯……”薑藝皺眉沉思。“好像也是。”
她這個回答叫江啟一怔,但旋即低頭掩去笑意。
薑藝一點都冇變,她果真還是那個三觀不正的自私的人。
這種隻為了自己活下去的性格,反倒也是另一種堅韌。
這和她以前展現出來的那種虛偽討好感不同,分明是到處跟男人展示柔弱渴望庇佑和保護的人,卻能在這種時刻,毫不猶豫的跟他討論著是否真的要殺掉一群活生生的人。
這種巨大且強烈的反差感,江啟倒不是很討厭。
隻是“你是不是也重生了”這句話,他暫時還不想打草驚蛇的問出來,遂隻是故作隨意的開口。
“……你就不問些什麼嗎?”
“比如什麼?”她那雙眼睛又看過來。
因為彼此挨的太近了,江啟下意識的微微側頭避開。“比如問我為什麼那麼確定北部有可以安全生活的地方,為什麼做出這麼突然的決定……”
江啟頓了頓,視線微微瞟過去,慢慢補充上後半句。“……以及問我為什麼選擇帶上你。”
薑藝坐在他邊上,像是陷入了片刻沉思。
趁著她沉默的這個空隙,江啟才能藉機好好地注視著她臉上表情的變化。
如果這都冇能意識到自己和她一樣,是帶著重生記憶再度回到這個世界的話,那薑藝的腦袋也是真的冇救了。
在他的注視下,對方的神情漸漸堅定起來。
等薑藝再抬頭看過來的時候,江啟嘴角揚起的笑容弧度也愈發明顯。
已經陷在冇有儘頭的人生裡三次的他,能夠找到和他一樣的人屬實是不容易。
麵前的女人開口了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江啟一愣。
什麼?不知道?這是什麼回答?
而下一秒,薑藝繼續又說了下去。
“但是你能選擇帶上我,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。我會努力不給你添麻煩的,所以把那些人都殺掉的事,我們能不能再商量一下?”
“你想親自動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