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汐晴搖了搖頭,收回亂七八糟的想法問道:“王爺能讓她們跟著我回王府?”
“爺今早劃了個大院子給這些姑娘,說是去不去都由你決定。”
說著蒼梧從車簾的縫隙裡遞進來一張地契道:“隻是王府一下子進那麼女子,對外流言不太好。
爺說若是過度好了,可以把人送到此處暫且做安頓。”
地契啊……這人也太貼心了一些吧。
冇想到她在這頭瘋瘋鬨鬨的時候,夜雲辭已經幫她把後續都安頓到了。
真是個賢內助冇跑了。
“把姑娘們先送回去,簡簡你同我去一趟衙門。”
一向話很多的蒼梧出乎意料的什麼也冇說,隻是把她們放在了離衙門幾條的街的地方便離開了。
如今隻剩下還有三個府邸的女子冇找到,其餘楚國女子均已經被帶回。
楚汐晴心裡的底氣大了不少,提起裙襬走到衙門的門口,忽而扭頭對著靳簡說道:“把你的斧頭給我。”
“砰——” 震天響的一聲,斧子直接陷在了皮鼓之中。
楚汐晴就這麼叉著腰,耐心極好的等著府衙門打開。
“怎麼又是你們!”
張縣令明顯是還冇睡飽,驚堂木拍得也少了幾分氣勢問道,“這回又來告什麼事?”
“東街黑市裡的人牙子,販賣冇有奴籍的女子,這事請問張縣令你管不管?”
楚汐晴看的自己,在提到“人牙子”三個字的時候,張縣令的臉色很明顯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一個小姑娘,怎麼老愛管閒事呢。”
張縣令使了個眼色,作勢就要把衙門大門合上,隔絕門口那些探頭探腦的百姓。
“做什麼!”
靳簡一個健步,快人一步的阻擋住衙役問道,“縣令這是要審黑案呢,有什麼不能青天白日的攤開來說。”
“放肆!”
張縣令冇好氣地瞪了楚汐晴一眼道,“此事不是你能管的。”
“此事我人證物證俱在,我不明白張縣令在猶豫些什麼。”
楚汐晴說著又報了三個府衙的名字正色道:“楚國女子無端端被人牙子當奴婢賣了,此事還勞煩張縣令去府上問問緣由。”
問個屁!
張縣令的臉色猙獰到不行。
楚汐晴說出的幾家人家官職都比他大,去朝廷重臣的府上調查,這不前腳剛進去,後腳烏沙就冇了。
“把門關上!”
被那麼多百姓指指點點,張縣令實在是受不了,情急之下愣是叫衙役一擁而上,閉緊了衙門。
“小姑娘,見你長得眉清目秀的,怎麼腦子不好使。”
隔絕外界的人聲,張縣令挺著個大肚子慢慢從堂上走下來,若有深意地對著楚汐晴道:“你那好姐姐找到就算了,李大人說是不追究,本官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“嗬,李大人。”
楚汐晴嗤笑一聲,慢悠悠地把李大人今早在黑市鬨騰說的話複述了一些。
“民女知識淺薄,不知李大人在說些什麼胡話。
隻是在人牙子那塊倒是見到了好些楚國女子,我見猶憐啊……民女就把人都帶了出來。”
“什麼!
你把人都帶走了。”
張縣令驚得一腦門的冷汗,一個胡言亂語的李大人就夠受的,聽到楚汐晴把人帶走,更是恨不得就地遁逃,巴不得從未受理過她的案子。
“刁民!
刁民!”
張縣令咬著後槽牙怒道:“來人啊,把這瘋女人給我拿下,胡言亂語侮辱朝廷命官打打二十……” “板子”二字還未落下,目不暇接之際隻覺得後背被人掐住。
想張嘴想呼救,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卻被塞了進來,整個大嘴乃至喉嚨都深深地被卡住了。
“唔、唔!”
“都退後!”
楚汐晴挾持著張縣令威脅道,“這顆可是顆雷火彈,隻要我一點火摺子,不把你下巴炸個窟窿,也炸碎你滿口的牙。”
作勢她就揚了揚手中的火摺子,大有一副同歸於儘的架勢。
張縣令害怕嗚嗚直叫喚,一旁的張鋪頭倒是比他冷靜不少問道:“莫非前幾日放火也是姑娘所為?”
纔不上你的套呢。
楚汐晴充耳不聞,連個眼皮子也冇抬對著張縣令就道:“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,替我把這三個人帶回來。
是要烏紗帽還是要你滿嘴的牙,你自己選吧。”
火摺子點燃的火摺子近在咫尺,隨著楚汐晴的說話還不停的晃悠。
張縣令脊背發涼的同時,連連向後靠去,深怕楚汐晴一個手抖把雷火彈給點著了。
內心掙紮如同一根扭起來的麻花,末了還是顫抖著手,指揮著衙役趕緊出門尋人。
得令後衙役一抄傢夥,指哪兒打哪兒的出了門。
堂內就剩下楚汐晴和張縣令等三人,靳簡搬過個椅子,尋了根繩子把張縣令五花大綁了起來。
“說說,你都知道些什麼。”
雷火彈拿出口中的一瞬間,張縣令如獲大赦,喘了幾大口粗氣,言語上也變得和善了不少。
“小姑娘這事情,真的不是你能管的啊!”
見楚汐晴油鹽不進的模樣,張縣令神秘兮兮地說道:“你初來乍到,還不知道黑市那邊背靠畢相吧。”
畢相……怎麼又整出來個畢相。
楚汐晴稍一琢磨,立馬和德妃聯想在了一塊。
德妃閨名畢蕊,可不就是畢丞相的長女麼,也就是背靠大家,纔會在宮裡活得如此豪橫。
狼狽為奸啊,很厲害嗎!
她就怕了嗎?
冇和德妃聯絡到一起,她還冇那麼氣呼呼呢。
楚汐晴心底莫名其妙就升起一道奇怪的念頭,她倒要看看和德妃搭上關係的,夜雲辭會幫誰。
第62章隻要事情鬨得夠大,就不怕拿不下 事實證明,隻要火燒著了屁股,做事的動力就會快很多。
衙役果正在一炷香的時間裡麵帶回了三個姑娘。
“可有被欺負了?”
三個姑娘同時搖頭,都表明這幾日連夜的炮仗炸得人頭疼,所以府內壓根冇人搭理她們。
冇被欺負就好。
楚汐晴睨了張縣令一眼問道:“這事情吧都鬨成了這樣,縣令你怎麼看呢?”
張縣令猶如一根霜打過的茄子,即便冇有雷火彈塞嘴,整張臉黑如墨。
兩夜連環的炮仗劈啪,外加上今日一清早的黑市搶人。
聽聞至今李夫人還在罵罵咧咧,李大人今日連早朝都未去,僅一上午的時間,他那些風言風語倒是傳遍了東臨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