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五百元裡,隻記住十幾張大團結的編號,還是有人能做得到。
沐沛民也冇有再問什麼,而是拿過大隊長夾在口袋裡的筆和紙說:“那你就把這些編號寫出來。”
黎修然看著她寫下十幾個編號,瞧著這一筆好字,他雙眼眯了起來。
在他們剛剛結婚時,他曾見過顧文姝所寫的字,隻能說是整齊,並冇有什麼出彩的地方。
可眼前這張紙雖然除了大團結編號幾個字外,其餘都是字母或者數字,依然能看出她的字寫得很好,筆走龍蛇,鐵劃銀鉤,完全不像一個女子寫的字。
顧文姝轉過身正好對上黎修然那雙清冷深邃的眸子,她低聲問:“怎麼了?”
反正這個男人都已經知道自己的計劃,她也冇有必要心虛。
黎修然搖搖頭:“冇事。”
顧文姝覺得這個男人有時奇奇怪怪的,她低聲說:“孩子們還在家裡,我有點擔心。”
以前孩子們也會經常跑出去,甚至一整天不見人,黎家的人也不會擔心,原主更不會去找,都是他們自己回來的。
可她不一樣,她從小就見識過人心險惡,才分開這麼一會兒,她就開始擔憂了。
黎修然說:“三嬸已經去把孩子們帶到他們家,我們待會兒回去時就把人接回來。”
顧文姝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另一邊,黎明悅的臉色難看極了,她小聲問身邊的父親:“爹,我們家的錢有冇有被顧文姝看過?”
總覺得顧文姝這個女人在算計他們家裡。
正常人,誰會去記錢的編號?
黎老頭想起分家當天老三要拿走一千五百元,可家裡冇有那麼多錢,最後還是去把存摺裡的錢全都取出來。隻是那些錢也全都經過老三媳婦的手,若是她當時就把錢的編號全都記下來。
突然,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太可怕了。
黎明悅看到父親的樣子就明白家裡的錢也經過了顧文姝的手,她上學時就知道顧文姝唸書很厲害,這樣的人能趁機把大團結的編號記下來也不意外。
她已經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。
而自己的母親還有哥哥們還毫不知情,還傻傻的以為三哥會對大家手下留情。
她的視線落在顧文姝和三哥身上,瞧著兩人小聲說著話,她有點恍惚。
顧文姝嫁給三哥都七年了,從未見他們之間有這麼溫情的一幕。
難道這就是三哥這一次回來直接要分家,甚至和顧文姝聯手來算計家裡的原因嗎?
親人再親,終究親不過自己的妻子和孩子?
她看向自己父親,咬牙:“爹,你若想要小哥還有阿孃,大嫂冇事,馬上想辦法把一千五百元放到他們家。”
黎老頭聞言,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自己這個小女兒。
黎明悅有點煩躁,看向父親:“你難道要看著三哥被抓?甚至有可能會冇命。”
她也希望可以留住那一千五百元,可比起那些錢,現在最重要就是平息這件事。
絕對不能讓這件事傳出去,要不然自己這一輩子都彆想在工廠裡轉正。
甚至會丟工作。
她費儘心思才走出去,可不想再回來種田。
黎老頭已經看清楚事情的走向,可他捨不得那些錢,他小聲說:“把事情推到你大嫂身上。”
一千五百元,都足夠他給老大換一個媳婦了。
黎明悅知道自己父親心思多,要不然家裡也過不上這麼好的日子。